山西对中华文明的贡献

发布时间: 2026-09-17 08:28:52 信息来源: 山西新闻网-山西日报

字号:

请打开微信扫一扫

打印

中华文明历尽沧桑而薪火相传,是世界上唯一绵延不断且以国家形态发展至今的伟大文明。山西作为华夏文明重要发祥地,完整实证了我国文化与文明演进的宏大进程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习近平总书记五次亲临山西考察,围绕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作出一系列重要指示,高度肯定山西对中华文明史的重要贡献。山西境内星罗棋布的考古遗存、浩如烟海的文化典籍与广为流传的上古传说,便是这一宏阔历史最坚实的注脚。芮城西侯度遗址留存着243万年前的古人类用火遗迹,襄汾丁村、阳高许家窑等遗址串联起华北古人类演化完整脉络;女娲补天、精卫填海、后羿射日、怒触不周、愚公移山、尧舜禅让、皋陶明刑、大禹治水等上古传说深植山西沃土,孕育出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。正是这方水土的层层积淀,为中华文明的诞生、绵延与变革奠定了深厚根基,提供了丰厚滋养。

山西是华夏农耕发轫之地,中华文明在此肇始奠基。黄土深厚、雨热同期、多旱少涝的生态地理条件,为旱作农耕的起源提供了摇篮。相传炎帝神农氏在晋东南羊头山“尝百谷,教民稼穑”,开创了定居农耕生活。沁水下川、吉县柿子滩、武乡石磨盘等遗存,实证万余年前先民已在此培育粟黍,是北方旱作农业的主要起源地,为早期国家的孕育奠定了物质根基。夏县西阴村发现的半个蚕茧,实证了五千年前先民已掌握养蚕缫丝技艺。物候滋养下的农耕生产,南风吹熏下的池盐制取,催生了定居聚落与社会分工。4300余年的襄汾陶寺遗址,与史籍所载帝尧之都高度契合,被考古学界视作“最初中国”的实物佐证。遗址出土的史前观象台服务农耕节律,内含二十个节令之分,是传统二十四节气的主要源头。朱书陶文开启汉字滥觞,成套玉礼器构筑上古礼乐制度雏形。陶寺文明所呈现的国家初立、礼乐初设、节气初定、文字初创的早期国家气象,印证了晋南汾浍流域率先迈入早期国家文明阶段。尧舜孕育的德治、民本理念自此发源,代代承袭,融入历代治国方略。崇德尚民的精神底色,正是苏秉琦先生所言中华民族之“直根”。

山西是礼法治国滥觞之地,天下秩序在此开篇立制。山西作为中华文明秩序的关键枢纽,在礼法制度创制上发挥了独特作用。春秋晚期,晋国赵鞅铸刑鼎、颁行《范宣子刑书》,打破刑律秘藏旧制,开启成文法公开化先河。随后,卜子夏设教西河,开儒学北传之端。战国初,李悝编撰《法经》,为我国首部系统性成文法典。西河学派吴起、商鞅承其学,吴起变法于楚,商鞅携《法经》入秦,其法亦泽及齐之吏治、燕之乐毅革新,深刻影响七雄格局。战国晚期,荀子融汇儒法,主张“隆礼重法”,弟子李斯、韩非光大其说并付诸治秦实践,塑造大一统治理模式。此后秦律、汉律至《唐律疏议》一脉相承,定格中华法系礼法共治范式,且远播朝鲜、日本、越南,形塑东亚法制文化。从儒法交融到礼法合一,恰如张晋藩先生所论“中华法系之滥觞”,为大一统多民族国家治理立起了制度根基。

山西是民族交融要冲之地,多元一体在此熔铸生根。季风和降水的地理分界,使得山西成为先秦至明清时期农牧文明交融发展的锁钥。山西作为中华文明演进的动力之源,在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中持续为文明注入新鲜活力。晋国初创“启以夏政,疆以戎索”的治边方略;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,主动吸纳游牧文明优长,推动中原军政体系革新。东汉末,曹操分置南匈奴五部于并州周边,与汉民杂居共处。北魏定都平城,掀起宏大而悲壮的鲜卑汉化改革诗篇。云冈石窟融汇中原造像、鲜卑审美与犍陀罗、希腊艺术元素,成为佛教中国化的里程碑之作。明初洪洞大槐树大规模官方移民,先民迁往18个省份五百余州县,“问我祖先在何处,山西洪洞大槐树”成为亿万华人寻根祭祖的精神印记。清代以降,晋民经杀虎口走西口,百万之众在草原垦荒、经商、筑城,形成旅蒙商路,催生归化、包头等商埠。长城沿线边贸互市不绝,隆庆和议后边贸更盛,农牧民族在和平交往中深度交融。诚如谭其骧先生所言,山西在历史上是“民族融合的大熔炉”。山西积淀的民族交融史,生动展现了中华文明统一性与包容性的宏大格局,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、凝聚海内外华夏儿女提供了深厚历史根基。

山西是信义品格涵养之地,忠义精神在此淬炼成型。关公故里在解州,历经历代皇家敕封,关公被尊为武圣,与文圣孔子双峰并峙,忠义仁勇、守信重诺的关公精神,被凝练为中华民族道德标尺。全球168个国家和地区遗存的三万余座关帝庙宇,成为联结海内外华人的精神纽带。明清晋商秉承关公信义品格,以山西为枢纽,拓建北至俄境、南抵闽地的万里茶路,将武夷茶叶一路输送至恰克图与莫斯科,实现茶通天下;清道光年间平遥日昇昌开设票号,首创全国汇兑制度,掀开中国近代金融业序幕,实现汇通天下;晋商独创股俸制、身股制模式,把忠义信条立成商号规矩,将道义操守落到商事实处。晋商称雄商界五百年、纵横欧亚九千里,形成了“诚实守信、开拓进取、和衷共济、务实经营、经世济民”的晋商精神。关公信仰与晋商诚信交相辉映,以其超越行业的道德伦理价值,持续凝聚全球华商向心力。在钱穆先生看来,这正是“中国商业精神的典范”。

山西是中华艺文荟萃之地,千年文脉在此传承弘扬。山西不仅保存了中华文明最丰厚的文物遗存,更贯穿了中华文学艺术的主线。《诗经》中最经典的篇章《唐风》《魏风》便产生于此,受封于山西隰县的尹吉甫是主要编纂者之一。唐朝是中国诗歌的黄金时代,山西籍诗人留下了五千多首诗歌,堪称“半部唐诗在山西”。初唐王勃,盛唐王维、王昌龄、王之涣,中唐白居易、柳宗元,晚唐温庭筠等,无不以三晋文脉滋养诗坛。金代元好问被尊为“北方文雄”。山西现存元代以前木结构建筑占全国八成以上,应县木塔为世界最古最高木塔,佛光寺东大殿被梁思成先生誉为“中国第一国宝”;晋祠、平遥古城、解州关帝庙等构成一部活态的中国古代建筑史。山西是古代彩塑壁画的宝库,永乐宫《朝元图》冠绝海内,佛光寺彩塑、崇福寺金代壁画等填补中国美术史诸多空白。山西素有“中国戏曲摇篮”之称,元曲四大家山西独占其三——关汉卿、白朴、郑光祖,关汉卿更被尊为“曲圣”,铸就元杂剧的辉煌,全国仅存的12座金元戏台全部在山西。先秦乐舞开其端,宋金诸宫调奠其基,山陕梆子自明末诞生,蒲剧、晋剧、北路梆子、上党梆子四大声腔滋养北方数十剧种。民歌、锣鼓、剪纸、面塑等民间艺术承载着黄土地的集体记忆。山西以实物之丰、技艺之精、传承之深,为中华文化艺术长卷贡献了不可磨灭的篇章,不愧是罗哲文先生所赞叹的“中国古代建筑与艺术的无尽藏”。

山西是红色血脉赓续之地,敌后抗战在此铸就丰碑。山西既是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策源地,又是华北敌后抗战战略支点、人民军队战略反攻的重要前进基地。1924年高君宇在太原建立山西首个中共党组织,播撒革命火种;1931年平定兵变诞生北方第一支红军——红24军,首开北方武装割据先声。1936年红军东征在山西扩红八千余人,筹集大批钱款物资,为出师华北抗战奠定重要基础。全面抗战爆发后,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在山西成功实践,八路军三大主力挺进三晋,相继开辟晋察冀、晋绥、晋冀鲁豫三大抗日根据地,使山西成为华北敌后抗战的战略支点,平型关大捷打破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;百团大战威震敌胆,黄崖洞保卫战载入史册。烽火岁月淬炼铸就伟大的太行精神和吕梁精神。金冲及先生所指“华北敌后抗战的坚强堡垒”,正是山西以血肉之躯筑起民族长城、为中华民族独立建立不朽功勋的生动写照。

三晋文脉绵延千载,文明薪火生生不息。新中国成立后,能源与物资外输,鼎力支撑国家工业化建设,干部群众接力治沙孕育的右玉精神,为中华文明注入与时俱进的时代内核。进入新时代,山西人民在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英明领导下,深入贯彻落实省委工作部署,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,让古老文明在现代化进程中焕发新的时代光彩,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持续贡献山西力量。(山西省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


扫一扫在手机打开当前页